明代纺织工艺

一、产业格局:江南中心与官民并举

明代蚕丝业形成了以江南为中心的区域性密集生产,苏州、杭州、松江、嘉兴、湖州为五大丝绸重镇,川蜀为第二大产区。在经营体制上,明代实行官营与民营并举的双轨制。官营织造在南京、北京及全国二十多处设立织染局,供应宫廷和政府所需缎匹。工匠管理由轮班服役逐步改为出银代役,放宽了对工匠的人身控制,促进了民间织染作坊的发展。民营纺织同样蓬勃,棉纺织以松江为中心,有“买不尽松江布,收不尽魏塘纱”的民谣;明初征收棉布不过60万匹,永乐年间便增至90万匹,足见产量增长之迅猛。

 

二、缫丝与织机的技术进步

明代普遍应用足踏缫丝车,并将元代的铜钱导丝眼改进为“竹针眼”(即现代导丝钩的雏形),穿丝时由豁口进入,免去穿线眼的麻烦。精练工艺分两步:初练用草木灰汤,精练则采用猪胰酶练法——利用猪胰中的蛋白酶对丝胶进行专一性水解,高效脱胶而不伤丝素,精练后再经磨、刮整理以增加光泽。

织机方面,明代根据品种不同选用不同类型,苏州市上已有绫机、绢机、罗机、纱机、绸机等多种专用织机。提花机在明代已相当完善,宋应星《天工开物》“机式”篇图文并茂地记录了其结构。弘治年间,福州织匠林洪将五层缎织机改为四层,创制出双层提花丝织品“改机”;万历时濮院镇机户沈大德将土机改为“纱绸机”。这些改良大大提高了丝织品的质量和生产效率。

图1大花楼木织机
图2雕花织机
图3天工开物·圆式腰机

三、新品开发与工艺精进

明代丝织新品层出不穷。妆花工艺采用“通经断纬”的挖花技术,可在织物中织入金线乃至孔雀羽毛,明定陵出土的织金孔雀羽团龙袍料即为杰作。绒类产品的问世是重要成就,主要有素绒、剪绒(漳绒)、抹绒等品种,质地丰厚柔软。缎织物在明代盛行,五枚暗花缎被广泛用于裱画。

图4明代黄地桂兔纹妆花纱

棉纺织技术同样进步显著:轧棉用搅车,弹棉用蜡丝弦弓,纺纱则出现了一车同时纺五根纱的五繀纺车。松江标布行销全国、远达海外。

明代缂丝技法更加精细,色彩层次丰富,代表作品有明定陵出土的“缂丝十二章福寿如意纹衮服”及辽宁省博物馆藏《梅花绶带图》。刺绣方面以上海露香园的顾绣为代表,以画绣结合著称,针法细腻、配色精妙,达到了“画绣合一”的艺术境界。

图6明朝万历帝缂丝十二章“福寿如意”衮服